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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ember 10, 2015

你走了。

悄无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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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

February 15, 2014

他送了一封电邮,关上电脑,走进房间。她在床上睡着了。他轻手轻脚的坐在地上,望着她。下午的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画了一幅橙黄的画。她侧卧着,脸向外。他静静坐着,看她。一副画。忽然她张开眼睛,看见他,展开笑颜。他爬上床,揽着她。

「我做了个梦。你在外头不停地叫我。你说快点出来,快点出来。你说有东西要让我看。」「嗯。」他微笑。搂着她的手臂稍微加紧。「所以我就醒了啰。你到底要让我看些什么呀?」「不就是看我啰。」「唓!」她佯嗔。笑容甜蜜。他闭上眼。多年前他无意间将她唤醒。她觉得自己看见了生活。此后,他年年张开手掌,向她展示快乐。

时序的光影辗辗转转。他知道,这梦般轻盈的午后阳光,这睡眠似的晦暗浓稠的画,往后将是一章厚实清晰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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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远镜

November 5, 2013

我一直怀念一架望远镜。

那架望远镜曾经为我带来许多启发与乐趣。但是有一阵子由于忙着上课考试而将它遗失了。

那,是一架令人难以相信的望远镜。它让我观赏到许多奇特及不可思议的东西。有时候我会看到一颗树、一朵花或一个人,有时却是很奇特的现象。

通常,我会在晚上使用这架望远镜。我总是独个儿通过望远镜沉醉在一些仿佛遥远又很真实的东西,然后不自觉的睡着了。因此,我只能一个片段一个片段的去回想自己所看到的事物。

有几次,我看到的是墨黑的天际。几分钟后,一股红色的液体从黑暗中渗出来,然后滴成一颗颗豆大的血液……直到现在,那诡异夺目的血红恒常存在我的记忆里。

我还记得有段日子我几乎每天都看见一个男孩。他穿着浅灰色的紧身衣服,胸前绣着一串黑色的铁片;头上戴着纯白的金属帽,闪闪发亮。我第一次见到他时,他正在和日本超人坐在一起。这令我十分吃惊,不觉揉了揉双眼再从望远镜望去;这时我不但见到了日本超人,连忍者龟也出现了。然后美国的超人也来了。最后我想应该是人都来齐了,他们都开始玩游戏了!这是很有趣的一幕。日本超人在手舞足蹈,美国超人飞来飞去,忍者龟蹦蹦跳跳,小男孩笑呵呵的在地上打滚……

再一次见到那个男孩时,他在与日本超人玩打斗游戏。小男孩手中拿着激光枪射向日本超人,而日本超人轻轻一躲,回身还他一击。于是你射我躲的,玩得不亦乐乎。突然,日本超人手臂上溅出一簇火光。日本超人生气地飞走了,留下男孩坐在地上哭泣。接下来几天我都只看到孤单的男孩伤心的流泪。泪水有时会是红的。

不知道多久之后,我记得那一次我没有看到男孩;映进我的望远镜的是一间房子。里头有一个老妇人、一个中年妇人、一个女孩及一架录音机。三个人播着音乐跳着一支不知名的舞。老妇人一面跳一面指点小女孩身体要怎样扭动,手臂要如何摆动。每个人的脸上都有甜甜的笑容。几只蝴蝶飞过。录音机内缓缓的飘出一缕很淡很淡的粉红烟雾,围绕在三个人身边,然后慢慢凝成心形。我在微笑中进入了周公的地盘。

隔天我又看到男孩了。不过他没有哭泣。他正英勇的与一群怪兽决斗。没有一只怪兽是他的对手。我一直没弄明白,为什么怪兽们的形状都像一座四层楼建筑长了眼鼻口手脚?更奇怪的是,怪兽在倒下前总会从口里眼里喷出黑板粉笔练习簿;然后全化作一把火消散在空中。而男孩的手总流出大量的鲜血。

过了一段很长的时间,我才见回小男孩。他呆呆一个人站着,然后一座笼子罩在他身上。在这眨眼间,小男孩的衣服忽然换了……我不觉怔怔出神了。那身黄色的校服;唉,我竟然一直没有发觉,真枉我教他补习这许久了。

我为此纳闷了几天后,便开始忙了。天天有可以堆成金字塔的作业还有装满抽屉的信件,每天晚上我总是倒头就睡。后来,望远镜就不见了。

近来我新买了架望远镜,可惜只能用来看星星。

 


1992年 《椰子屋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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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六杂想

May 6, 2013

 

年初有人问我民联有没有可能执政中央。我觉得只有四成的机会。我是政治白痴,当然不懂得分析选情。我只是不肯定,网上我们热闹轰烈,然而乡区是怎样的景象?不公平的选举,我们可有对策?所以我开始时对大选的期盼是能做得比308好。可是临近大选,我开始觉得我们至少有五成的希望了。一切看起来很美好。

结果没换成政府。由于期望过高,有点失落;可是回想我当初的期盼,我觉得其实做得比308好。怎么好,我懒惰说,去看看李练怎么写吧(点这里)。

再来,我们失败在什么地方呢?RPK说过民联需要60%的得票率才有机会执政中央。这次民联得票率是50.3%吧?还有一段路要走呢。有哪些人,我们还没成功说服他们国阵的腐败已是不能容忍了?另外是许慧珊墙上谈到监票员不足的问题:点这里这里。希望有人做个详细的分析。我们真的是败在监票员不足上吗?

(网上流传着停电后多出票箱的事件。其实我完全无法理解,一个选区有多少票箱是没有记录的吗?也许我在问一个非常愚蠢的问题,可是希望有人可以说明一下。我比较能够理解在许慧珊墙上谈到篡改Borang 14的伎俩。停电增加票箱,是如何运作的呢?)

这次大选的成绩让我担心的不是什么民主的死亡。我们民主从来没有真正活过,谈不上死亡。我最担心是我们的斗志。这次我们卯足了劲冲刺,却换来失望。有些人也许脱力了。有些人要放弃了。如果真是如此,我们是不是还要另一五十年重新聚集我们现在拥有的力量呢?不要这样好吗。我们难得聚集了这种能量,让我们继续下去,好吗?

另外就是马华巫统将乘机耍弄种族分化的伎俩。我完全不担心没有华人部长。这样更好,省得国阵找个跟你相同脸孔的家伙敷衍你。掌权的人需要直接面对你。但是许多人也许会觉得恐慌。我想事实将会说话。我相信没有华人部长的内阁将更能听进我们的声音。反而是伊斯兰党将面对的压力,我希望我们非回教徒能够给伊斯兰党更多的支持和力量。看看黄进发怎么说吧(点这里)。

我希望这次的选举舞弊得以平反。可是我知道希望渺茫。这是个长久战,因此我更热诚的希望我们的力量别溃散。别忘记,即使换成了政府,我们仍然需要人民的力量监督新政。更何况,我们还没有换成政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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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唔抵

April 30, 2013

(这个月继续偷懒,抄自己FB的文字)

 

四月二十八日去交所得税。

去年也是四二八交税。过后上街政府即刻回扣以催泪弹。乐观自嘲的说法是抵到烂,粗俗火爆时就喊肚烂。

一年了。

第一次上街看真正的一个马来西亚。第一次近距离看催泪弹。那当然是必须珍藏的记忆。

可是我其实还在想念那被没良心只有粗心的我掉落在街头的相机,以及相机里面的记忆。为了惩罚自己,我一直没有买另一架相机。

五月五如果换不成政府,我的相机和我的记忆,你们就真是死得好唔抵啰。

哈哈,你要笑我了,这么小我的「唔抵」都敢提。

是的,真正的「唔抵」的,是很多很多人多年来为马来西亚付出的努力。我们离这一步那么近了。近到十年前连想都不敢想的那么近了。这一刻,我们不要两头望什么回教法什么五一三什么全是烂苹果,先埋头启动了两线制衡的机制再说吧。

不然就真是超级无敌好唔抵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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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Power of Vulnerability(加强版)

March 17, 2013

我想应该没有多少人会问我,上个月为什么没有写文章。不过如果你问的话,这是我的答案:因为上个月没有三十号。你大概要反驳了:去年前年大前年的二月都没有三十号呵。对此我的答案更简单:我今年比较懒惰。

好啦,我上个月其实有写文章。不过写的东西不能发表。是禁文。为什么会是禁文?那就要问本部落的电检局了。可是你最好还是不要去问电检局。电检局什么时候说得出什么取舍标准啦?你知道的啦,一切都以电检局局长的心情喜恶为依归嘛。那本部落的电检局局长何人?自然是本人啦。

好了,无聊的废话讲完了。

今年一月我其实也很懒惰,提供了一个视频链接就了事,实在马虎得有点过份。作为补偿这个月我决定搞一个The Power of Vulnerability加强版。于是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相等于地球时间9.2秒),找到了一个有字幕的视频。英文烂的人像我,那字幕就像救生圈一样,让我不至于在文字的海洋里灭顶。所以,这是很重要的upgrade哦。

视频就在这里(点这里),请慢慢欣赏。喺咁先,拜拜。耶耶耶!这样又完成了一篇文章。

哎呀……谁在拉我?什么?我不可以这么不负责任?搞什么嘛,还没听说局长需要负什么责任的……唉别扯我的衣服……好啦!好啦!我就多写几个字行吧?

先说我人生的主旋律:快乐。一直以来快乐对我来说是一种自然的东西。近乎一种神秘的内心世界。近来我听了Brené的The Power Of Vulnerability。我一边听一边想,她仿佛将那神秘的面纱揭开了。可是想深一层,也不完全如此。

Brené在该视频谈及的要点如下。

Brené发现拥有强烈爱和归宿感的人与在其间挣扎的人之间的只有一个明显的差别:前者相信自己是值得爱和拥有的。这群人,她说,拥有一颗完整的心。他们有一些共同点。

(一)他们勇于成为真正的自己。不伪装,即使自己并不完美。

(二)他们有compassion。Compassion该如何翻译呢?一般译成同情或和善。可是我觉得这里指的是宽容或同理。他们对自己宽容,再将那宽容施与他人。

(三)他们愿意和他人建立关系。他们愿意放下他们自己认为应该成为的自己,以便成为他们当下的自己。根据Brené,这是与他人连接的必要条件。

(四)这是最重要的。他们完全的接受和包容自己的软弱。他们相信那些让他们软弱的东西,同时让他们美丽。他们不认为软弱是舒适的,可是他们也不认为软弱是让人难受的。他们只是认为这是必要的。他们愿意先付出。他们愿意去做没有回报保证的事。他们愿意投进一段不确定会有结果的感情。

而另一群人,他们害怕软弱。面对软弱,他们逃避。他们麻醉自己。他们压抑失望、软弱、悲伤等等负面的情绪。可是,Brené说,她的研究证明,我们不可能只选择压抑负面的情绪。当我们将负面情绪压下,我们同时失去了欢喜、感恩和快乐的感觉。

酗酒、暴饮暴食、吸毒、疯狂购物,这些都是众所周知的麻醉剂。然而Brené告诉我们,麻醉自己其实还有如下方法。

(一)我们企图确定所有不确定的事物。我们害怕不确定。我们将不如意的事归咎他人。一切必须都在掌控中,事事都得井然有序,我们才能安心。我们划下一道稳定不移的防线,将易受伤害的部分隐藏起来,将负面的情绪挡在外面。其实这也将所有的感觉隔绝在外。

(二)我们竭尽所能将事情做得尽善尽美,不让自己有机会掉入负面情绪的深坑,不让自己软弱的部分曝露在外。然而这世界并不完美,我们终究是要失望的。而其中最可怕的是,我们要让我们的孩子完美。其实我们的责任并不是让小孩完美的长大。我们的责任是让孩子知道他们并不完美,可是他们仍然值得爱与拥有。

(三)假装自己与世隔绝。假装我们的所作所为不对他人产生影响。借此我们封锁所有可能入侵的负面情绪。

然而除了压抑封锁麻醉,Brené认为其实我们另有出路。

(一)我们可以开放自己,不设防的展现我们的软弱,曝露我们容易受伤的部分。全心的,毫不保留的爱人,即使我们不确定那结果。

(二)以感恩和欢乐的心去面对我们的恐惧。当我们怀疑自己、感觉软弱的时候,要懂得停下来,与其怀抱着无谓的担忧,不如心怀感激:「我们能够感受自己的软弱,因为我们真实的活着。」

(三)而最重要的,要相信我们拥有的已经足够。只有以「我已经够了」这样的出发点,我们才会细心聆听和善待我们身边的人事,进而善待自己。

好了。那是Brené的谈话。她的谈话对而言有三个刺点。

首先,Brené的谈话让我想到我自己。

我对一切事物,一向都不太懂得设防线。我选择相信多于怀疑。我一直以为,那是因为我天真,像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孩。我自己对这一点是不以为意,然而我知道这在人们眼中是有待纠正的弱点。

另外,当我爱一个人,我将全心的投入。我从来没想过回报、保证或结果之类的东西。

最后我觉得已经足够。我并没有再要些什么。

这与Brené后面提到的出路不谋而合。看起来Brené似乎为我的快乐,提供了科学的解释。

可是我再想想,我这些处世的态度和人生观,真的是如她说的,源自于我对自己柔弱一面的开放吗?一方面,我的确是不会对人设下防线;尤其在所爱面前,我不曾想过要如何防备如何不受伤。可是我其实不像Brené说的那些拥有完整的心的人们那样,自觉地认为将自己容易受伤的部分交付出去是在建立关系过程中一种必要的选择。其实我根本没有想过伤害这回事。我甚至不太明白,为什么会受伤害?我总是认为,只要认清事物的本质,知道自己要些什么,所谓的伤害,往往只是幻象。

恋情失败造成伤害?可是恋情怎么可能会失败呢?我不是真心付出吗?我不是曾经让我所爱欢笑吗?我不是曾经享受恋爱的甜蜜吗?如果是的话,那段恋情怎么会算是失败呢?那不正是我投身一段恋情的本意吗?

事业失败?交友不慎?家不和谐?这些会造成伤害吗?怎么会呢?每件事总会有段过程。在这过程中,我总会有付出吧?总会曾经有些美好的什么吧?有付出又有获得,怎么会是伤害呢?

我知道自己是快乐的。然而我挂在嘴边的快乐和一般意义上的快乐其实是不一样的。一般上,人们说的快乐是有时间性的,是从某些事件中诞生的。「我很快乐,因为加薪了。」「那段旅程让我快乐。」「你在我身边,我很快乐。」

我说的快乐,是一种状态。Brené是个位研究员,将我谈的快乐定义得比较准确和具体:快乐就是感受得到爱和拥有。但是我还是比较喜欢用快乐这个词。其实我知道我心中的快乐,涵盖比「爱和拥有」更广的范围。然而我一直只能像梦呓般地叙述我的快乐,我不能将它分解成可以执行的方法。而Brené提供了快乐的方法。她将我一直不能言传的快乐,分解成具体的方法。

第二个刺点是Brené谈到的完美。要求完美、一切要井井有条、一切要在指掌间控制得宜,这些在我们社会的眼中,是优点、是智慧、是成功的元素。而Brené告诉我们,那些其实是我们保护自己、隐藏内心脆弱的机制。

我对过分的要求完美和要求一切严谨的按计划进行的态度不以为然。可是我说不出为什么。我只是觉得这种态度,是一个人不快乐的其中一些根源。Brené点出了那背后的机制。

我曾经是个完美主义者。然而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完美对我来说是个负面的名词。

Brené的原因比较简单,她认为这世界是不完美的,所以要求完美只会让自己沮丧。关于这点,我写过一篇《完美之不可能》(点这里)。有一次漆房子的墙,想到即使是髹漆这般简单的工作,也不可能做得完美。

可是,我常想的其实是,即使完美是可能的,那也不应该是我们追求的目标。我后来写了一篇《完美之可能》(点这里)。那灵感来自一篇麦唛小说。麦唛的南丫岛之旅有很多不完美的地方,要做的东西都做不成。可是对他来说,那是完美的一天。所以有些其他的什么,比将每件事都做得完美,来得更重要。

然而,完美最让人扼腕的是,它让我们错过了许多东西。有时候它甚至造成生命中无法弥补的缺憾。我借也斯的一篇文章,写了这篇《完美之缺憾》(点这里)。也斯那篇文章写一对相恋的男女相约要在峭壁上凿出龙门才结成伴侣。最后小伙子由于无法凿出完美的一支笔跳崖轻生。当然故事总是将人世的荒谬夸大。然而,我们是不是也常为了要求完美而错失了更重要的什么?

那是我的《完美三部曲》。其实我现在还是个完美主义者。可是完美对我来说不再是没有瑕疵。完美的底线,其实就是快乐。

Brené的谈话还有一点是很重要的是:改变一个人的基本信念是困难的。

我逐渐明白这道理其实是近几年的事。从前我以为道理是摊开来谈的。只要道理说通了,思想就跟着通。事实当然并非如此。即使道理摆在眼前,即使我们可以说服自己理性的一面;眼前仍然是条很长的路。

Brené是位研究员加治疗师。当她发现她的研究结果动摇了她多年来信念,她必须花一年的时间接受治疗。换了另一个人,他也许将研究成果发表了,继续用原来的方式过自己的生活,偶尔有些疑惑,甩甩头就忘了。但是Brené认真地面对自己的矛盾。她的研究结果背叛了她作为一位研究员对完美以及可测性的要求。她必须化解那矛盾。一年,与软弱打的那场战,她输了。可是,她说,她赢回了她的生活。

而赢回生活,需要有诚实面对自己的勇气,以及经历那过程的决心和毅力。

哎呀,我会不会越写越沉重啦?我之所以喜欢用快乐这词,是取其快和轻。卡尔维诺临终前为我们这一个千年推荐了几个价值,排在前面的正是「轻」和「快」。卡尔维诺在说「轻」的那一讲里以神话故事贯穿了「轻」的精神,看得人心旷神怡。所以我其实比较喜欢用轻盈的方式、用比喻,迂回的谈快乐。

但是人们通常不会认真看待你的嬉皮笑脸。

我于是效仿《小王子》里的叙述者用接近道德家的口吻,他直接清晰将baobabs的灾害画出来,告诉我们:「孩子们,小心baobabs!」;而我则假装(一看就懂是假的)语重心长:「请认真看待快乐这轻盈的东西,因为,它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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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Power of Vulnerability

January 31, 2013

这个月没空写东西啦。就分享一个视频吧(点这里)。对我来说,它仿佛解释了我为什么会快乐,但又好像不尽然。以后有时间(什么时候呢天知道)再与自己详细的对个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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